第301篇 转贴:政教关系的困难之处

基甸 & 王永信牧师

DWNEWS.COM-- 2006年6月2日22:47:30(京港台时间) --多维新闻

来稿/随着中国知识分子中归信基督的人的不断增多,如何处理政教(政治与宗教信仰)关系的问题越来越凸现。(chinesenewsnet.com)

  宗教信仰与政治的关系无疑是极端复杂﹑极难处理的。中国(家庭)教会的历史和传统,基本上是倾向于“政教隔绝”的立场。持这种立场的基督徒知识分子(以下简称“基知”)大多数也同时是对自由民主人士(以下简称自民人士)极端反感的人。对他们来说,“民运”这类的字眼简直就是脏字,他们绝不屑于与自民人士为伍。而如果有基督徒竟然不跟政治彻底划清界限,那就是离经叛道﹑根本不能算是基督徒的“政治基督徒”。就在几年前,绝大多数的中国基知都是以政治为耻的。直到今天,这种传统仍然在很多中国基知身上有很深的影响。这样的看法在非基督徒自民人士中也有影响,一些非基自民人士也因此把涉足政治领域的基知当成“伪基督徒”。这种“隔绝主义”的传统也造成非基朋友对基督徒的“道德优越感”的反感。我自己对这种“道德优越感”从来不敢苟同,也公开批评反思过。基督徒不过是“蒙恩的罪人”,羽毛说“基督教里没好人”,好人就不用信耶稣了,而罪人又有什么好“道德优越”的呢﹖(chinesenewsnet.com)

  中国知识分子比较大规模的信主始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八*9以后,有不少自民人士信主(如熊焱﹑张伯笠﹑远志明等等),而这些人之所以信主,其心路历程也多包括对自民运动内部乌烟瘴气的内斗和自民人士自身的“酱缸文化”的绝望的因素。他们当中有的已经不再在政治领域有任何参与,而成为专注于传福音的牧师或传道人(如远﹑张)。近年来,又有一批在中国知识分子中颇有影响的“公共知识分子”(“公知”)或“独立知识分子”(“独知”)纷纷皈依基督信仰。这些人的政治观点有比较激烈的,也有比较温和的。他们也被外界视为“异议人士”但他们跟传统的“民运”人士有所区别,他们是不参与任何党派的文人而不是通常异议上的政治活动家。这些曾有自民人士或独知背景的人信主,基本上都面临双重的“拒阻”﹕在某些“隔绝主义”基督徒那里,他们是“政治基督徒”﹑“文化基督徒”(这些标签的意思其实就是“伪基督徒”)﹔在很多非基自民人士那里,他们是可怜的﹑堕落的﹑被宗教迷信洗脑的教徒,一旦信教,便无可救药,只有狂热﹑偏执甚至伪善邪恶一途,所谓“非愚即伪”。(chinesenewsnet.com)

  另一方面,经过近几年一直没有停息过的“基督教与自由(宪政)主义”之争,似乎无论是反基或崇基的非基督徒,还是基督徒,都已经有一个基本的共识,就是“政教合一”万万搞不得。当然在中国基督徒群体仍然只是受打压的边缘弱势群体的情况下谈具体“政教合一”本身是有点牵强的,但是这种警惕本身不无合理﹑可取之处。基督教在未来的中国究竟会怎样,谁也不知道。真的想“利用”基督教的人也不是没有(包括现在一些自民人士,基本上是公开持“利用宗教搞政治”的态度的)。(chinesenewsnet.com)

  在“政教隔绝”和“政教合一”两个极端之间,有没有可能有比较“中庸”与平衡的观点﹖首先我们需要看到当下中国知识分子所说的“政教分离”跟中国教会传统的“隔绝主义”已经有很大不同。中国知识分子难免都有一些懮国懮民的儒家情怀。对新一代的思想活跃的中国基知来说,传统的以农村信徒为主的家庭教会的“隔绝主义”已经逐渐不再能束缚这些人的思想和行动,这些人开始意识到信仰是一个人立命安身的根基,信仰不是只有礼拜天做做样子的“宗教”,不能跟生活﹑跟实践隔绝。在所谓“政治”或者文化的领域,基督徒仍然需要“做光做盐”﹑见证上帝。所以“政教分离”并不是说基督徒不能参与或者言说政治。虽然作为整体的教会的首要使命是福音使命而不是政治或文化使命,作为个人的基知完全可以参与或者言说政治(当政治活动家或政论独知)。就象羽毛所说,一个杀猪的,信了主以后仍然可以从事杀猪的工作(当然杀人的信主以后就不能再杀人了)。这一点目前似乎在中国基知和非基知识分子当中都没有多少异议。在我看来这也是一个巨大的进步。(chinesenewsnet.com)

  当然,从基督徒的“天职”或者说“呼召”观来看,不是每个基督徒都被上帝呼召出来参政议政的,问题不在于做什么,而在于是不是有呼召。对非基督徒来说,很多人都不在乎中国出一些基督徒政治家或独知,多元宽容本来就是自由主义所倡导的,更不用说有些人可能还把基督教视为一支可以利用的友好力量了。当然,很多时候有非基督徒的这种宽容的前提是基督徒的信仰需要保持“私人性”--这一点比较“后现代”,基督徒可能有不同的看法。(chinesenewsnet.com)

  既然基督徒参政议政不再是“伪基督徒”的明证,那么“政教分离”的平衡点就成了问题的核心。对基督徒来说,就算参政议政是上帝的呼召,也需要面对基督徒参政议政跟非基督徒有什么不同的问题。而且政治这玩意儿,里面一定会有利益﹑权谋﹑策略﹑妥协,等等东西。中国的政治舞台也特别多元化和杂乱,各种力量纠缠不清。这就带来巨大的问题﹕中国基督徒或基知如何在参政议政的实践当中,既见证基督真理,又见证耶稣的爱和基督信仰的宽容﹖这个平衡正如基督徒之间争论的“真理与宽容”的难题是个绝难的问题。(chinesenewsnet.com)

  这也是一个以前没有的新问题。以前的中国教会在逼迫之中默默发展,是以血泪的历史在宣教。以前的中国基督徒处于极其边缘化﹑与社会和文化极其疏隔的地位。今天的中国情况完全不同了,基知们可以在网上发表意见甚至成为“意见领袖”,在网下办学﹑办厂﹑办孤儿院﹑出书,甚至可以出国访问学习。这些都是以前的中国基督徒甚至教会领袖完全不可能做的。今天参政议政的中国基知同时也是面向大众的公知,这让这个巨大的问题变得更加严重和困难。在近年来的“基督教与自由主义”的探讨中,在最近关于某个事件的热门争议中,这个问题也不断地被提出,也有不少基知和非基独知有很多相当不错的言说和理论[1]。(chinesenewsnet.com)

  而问题最严重的,并不是理论,而是实践。能提出好的理论,未必就能实践得出来。不实践﹑光批评,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当然很容易。真的实践就困难了。目前涉政基知的一些实践已经引起剧烈争议,我相信今后的实践还会继续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不足甚至错误。(chinesenewsnet.com)

  如果我们光把目光锁定在人的身上,要处理这么高难的问题根本就是人(地球人,基知也是人)无法解决的。如果没有上帝,这些甚至都不是问题(政治无非就是权谋,哪里有什么“公义”呢﹖),更不要说解决了。即使对基知们来说,它也远远超出我们这些“属灵后生”的智慧和“灵命”。所以我说这些,只不过是提出问题,我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案。但是我是基督徒,看问题又确实会跟非基督徒有所不同。我能看到的是,基督信仰确实是“绝望中的希望”(“我们四面受敌,却不被困住﹔心里作难,却不至失望﹔遭逼迫,却不被丢弃﹔打倒了,却不至死亡。”)。小灶说我们能感受到“生存性的危机”就对了。我相信他的意思,是在这种“生存性危机”的绝境之中,基督徒才能学会仰望上帝。如果参政议政真的是上帝的呼召,跌倒﹑失望﹑绝望或被打倒都可能变成益处。(chinesenewsnet.com)

  在仰望中,我仍然为有在政治领域或文化领域的呼召的弟兄姐妹祷告。(chinesenewsnet.com)

参考数据﹕(chinesenewsnet.com)

[1]“基督教和自由主义”论题部分文帖汇集http://godoor.net/jidianlinks/cd/zyzy.html

 

上一篇:第300篇 茴香和芹菜

下一篇:第302篇 转贴:范学德:我本是罪人

回首页